赤手缚住“苍龙” ——福建省红十字水上救援队建设侧记

2019-05-22 09:39:18 中国红十字报

穿福州城而过的闽江,曾经每年都要带走十几乃至数十条生命。2009年9月,福建省红十字会痛定思痛,组织成立水上安全救生志愿服务队(福建省红十字水上救援队前身),当月便从江中救了11人。

时光荏苒,一晃九年多过去,服务队到底救过多少人,最老的队员也说不清,但那些不时出现在岸边总站集装箱外的鸡蛋、挂面(当地称为“太平蛋”“太平面”),和任凭潮汐涨落、始终静立江畔的救生杆,永远记得他们的救人故事。

救灾赴一线  平时保安全

从西河到闽江大桥,是福州人钟情的“野游”区域,也是最易发生溺亡事故的河段。

“出事者多是新入学的大学生和外来务工人员。”曾任110接线警员的江忠生说,该河段连接入海口,水情复杂,尤其是涨潮时水漫江堤,暗流涌动,不熟悉情况的好手也容易被困。溺亡事故最密集的一年,整个福州地区有84人遇难。

看到悲剧不时发生,尤其是不懂事的孩子“玩水”遇溺,父母悲痛欲绝,家庭支离破碎,福建省红十字会决定成立一支队伍,把江边救人这桩事揽起来。

福建省红十字会通过江边寻访和报纸、网站发布招募公告相结合的方式,反复的“磨”,最终吸引近30人报名,一半人正式入队。

2009年8月,福建省红十字会联合台湾红十字组织举办第一期水上安全救生师资培训班,邀请台湾水上救援高级教练为学员授课。“大家都是闽江的‘鱼’,但救人和游泳不一样,必须首先确保自身安全。”来自教练的专业指导,为也曾参与江中救人、但多是使用“蛮劲”的志愿者打开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培育了福建水上救援体系建设的第一批“种子”。

当年,全省各级红十字会陆续组建水上安全救生志愿服务队31支;2011年,省红十字会从各地水救队骨干中,挑选80名精干力量,正式组建“福建省红十字水上救援队”,并于2013年获中国红十字会总会授旗“中国红十字(福建)水上救援队”,成为中国红十字会首批21支国家级专业救援队之一。

2018年7月,超强台风“玛利亚”正面袭击福州,带来城区积涝、管网及河道孔闸堵塞等灾害,根据福建省红十字会安排部署,救援队派出50名专业救援队员,组成8个抢险救援组、4个龙吸水操作组和1个机动组,出动动力艇、无动力6人艇、独木舟、无人机、水下机器人、潜水设备等水上救援抢险装备80余套(台),参与易灾易涝点巡查、人员转移、抢险救援、疏通排涝等救援行动中,值守区域无一起险情发生,得到当地群众的一致好评。

洪灾来临时奔赴一线,平时则在江边巡逻、进校园宣讲。九年多来,救援队坚持每年夏秋两季,定期组织水上救生志愿者骨干在事故多发水域开展水上安全救生演练,在全省主要江河海水域着力打造水上安全救生救援服务体系,为群众水上活动提供安全保障。

如今的闽江,奔腾入海的气势丝毫未减。但从西河到闽江大桥、金山下成功岛,救生站、服务点遥相呼应,动力艇、流动哨穿梭其间,数百根救生杆陈列两岸,一套基于“站、点、哨”的水上安全救生服务体系基本成型,仿佛一条锁链,牢牢缚住了这条千百年来吞人无数的“苍龙”。

队员是“超人”  正面“刚”死神

与许多人想象中英雄救人的宏大场景不同,志愿者在江边执勤时,大多是枯燥的等待、漫长的瞭望。但一旦险情发生,他们是拯救生命的“超人”,与死神面对面交锋。

每年6月至10月的周末,下午3时到晚上7时是队伍的执勤时间。但在执勤时间之外,只要无事,志愿者总会放弃休息时间,轮番到江边执勤。2015年8月的一天,队员杨秀国、王红兵在西河游泳场堤坝巡查,忽闻江边有人大呼“救命”,一问是有3名孩子落水,江面上已经不见人影。

队员迅速展开救援,但因为是涨潮时间,江底暗流汹涌,最后只救起1人,另外2人不幸遇难。“正值涨潮,江水淹没堤坝,3个孩子都刚学会游泳,可能是玩水时不慎踩到陡坡,滑入了深水区。”王红兵对此深感惋惜,如果家长防范意识再强些,对水情稍有了解,完全可以避免这起悲剧。

2011年,志愿者走出江堤,走进大学、农民工子弟学校、郊区中小学,为新入学大学生、外来务工人员和农村学校师生宣传防溺水知识。

2014年3月,救援队联合《福建日报》发起“为闽江沿岸设置救生杆”网络众筹活动,5万元的众筹目标,最后认筹56450元。在晋安区寿山乡叶洋村,服务队以每根8元的价格,向5户困难家庭收购了1000根毛竹,每根5米至6米,最粗直径为5厘米。

志愿者开车将毛竹从深山拉回库房,定长截尾、整理、打磨、抛光、清洗、晾晒,再用荧光漆涂成红黄两色,装上救生绳环,按照50米一根的间隔沿江岸摆放。

这就意味着,一旦有人落水,施救者在25米内就能找到救生杆,符合快速救援的需求。“以前只有会游泳的人才敢下水救人,有了救生杆,不会水的人也能在岸上搭把手。”救援队教练、前队长程剑光解释。

救援队还在每根救生杆上刻上了捐赠人的姓名或企业名称,有人特意找到自己捐赠的救生杆,合影后分享给亲朋好友。有人被救后,来到服务队的集装箱总站外,悄悄留上了挂面、鸡蛋,祈祷常年在江边活动的志愿者平安无恙。

“福建人讲究‘福报’。”程剑光说,志愿者也好,献爱心的市民也好,都不计较从中能得什么好处,只求一个“心安理得”“积德行善”。“我们敬畏手上的救生浮标,就是敬畏和珍惜生命。”

2019年5月,福建省红十字水上救援队代表中国红十字会专业救援力量,参加全国首届社会应急力量技能竞赛,从全国300余支参赛队伍中突出重围,以团体总分74.88分的成绩,荣获水域救援类团体第二名的佳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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